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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2007 阿猫夜话 第189话 方便面,微波炉,任盈盈
美女倩同学这个周末要结婚了。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人如其名,新郎官有福了。 今年结婚的朋友真是N多牛多海多。在阿猫的心里,他们始终和多年前一起念书的时候一样,然而这种消息传来的时候,一瞬间,他们好像就不再存在于那个世界里了,而成为了一个个独立又纠缠的男人女人。前一秒钟,大家还在炫耀单身族的潇洒,后一秒钟,校友录上已经是婚纱一片。怪不得我这么穷,真怀疑是把所有的奖学金都用来随了份子给了红包。 在2006年辗转于家乡和米国之间,不经意的错过了好几场婚礼,冥冥之中似有主宰。我在没有出席的婚礼上,好像遥望见人们都在微笑,带着无比幸福的表情,仿佛那件事真有神圣和庄严的意义。我也相信承诺和契约,觉得那是真实不虚的东西,宛如拆信前未曾撕破的信封,开瓶时还没扯裂的木塞。 不管怎么说,爱情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结婚它是个难题,让人有些焦急。如今是个男人都知道《傲慢与偏见》的第一句话:“凡是有钱的单身汉,总想娶位太太,这已经成了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 这句话害死单身男人无数,按图索骥的找,有的找成了《一夜情与结婚证》,有的找成了《肉欲与灵魂》,都市言情的有,沉重主题的有,偏偏没有《傲慢与偏见》那么的避重就轻、一笑而过。 平凡人的爱情奢望,有些像泡面。曾经有过多少遇水幻化的绮梦,却在温吞水的软磨硬泡下最终不了了之。红烧牛肉,酱爆排骨,鲜虾海味,无论赋予怎样多变的花式,终归是一碗家家有的泡面。吃的时候,当然不比珍馐佳肴,但是不吃却经不住饥饿的折磨。原来众人的忍耐力,总是低于自己的估计,对于饥饿,又或者寂寞,同样惊人的欠缺抵抗力。 灵魂致命的敌人,便是每日无尽的消磨。精神世界的亡命之徒比肉体形骸的丧家之犬更容易崩溃。难怪拜伦说,一个男人只有在疲惫的时候才会结婚。以为只有在秋波流转、笑魇如花里冲锋陷阵才会疲惫?错了,即使再剽悍的人,也扛不住三姑六婆的不懈努力,而屈从于别人在自己身上不断烙上的tag。可笑的是,那些看起来曾经寸步不让海枯石烂的恋爱对象恋爱准则,已经变成微波炉上复杂的功能按钮。当你想加热食物的时候,有几次会用到那些看似精细实则无用的按钮? 于是,当人企图让自己的爱情保持三分钟热度的时候,会不会不按此按钮而怅然若失,按下彼按钮而彷徨不安? 所幸,即便我这么不识趣的反复嘲讽反复取笑,一直到今天,我对结婚的人们都依然充满了崇敬之心。在婚姻的脆弱气泡上行走,说不准什么时候气泡就破裂开来,人就落了下去。当然,也会不断有新的气泡生出来,顶上站着一对无比幸福的新人,觉得就此站在了稳固的大陆上。在所有气泡生灭的间隙,我们把这一刻称为幸福,因为所有人似乎都安然的站在这一片气泡的海洋上。如果不是有非凡的勇气,他们不会做出这种抉择,而且能继续把气泡维持下去。 对我自己来说,我只是迷恋这样一个变态的笑傲江湖段子。令狐冲没有选择青梅竹马的小师妹,而是拜倒在勇敢豪爽的任盈盈裙下,并非因为伟大的爱情,不过是贪图清净,一开始错把盈盈真当成了哑婆婆而已。
16/10/2006 阿猫夜话 第166话 女符号——相亲为星巴克所破歌 读弯弯同学《暑假的相亲经历》后草作
读过的女作家的书不多。其中比较喜欢的有张小娴和安妮宝贝。前者写过一句“我知道我做了最正确的决定,但是我一辈子都会为这个决定而后悔”,后者写过一句“即使是在最炽热的深爱里,我们仍是孤独”。这两句话当然算不得绝妙,可是讨人喜欢,即使你把这叫做装B。张爱玲的文字自然也很好,她本人也是绝顶聪明的,但无论如何总觉得有点儿颓废,喜欢不起来。何况还跟日寇汉奸什么的纠缠不清,不读也罢。 其他码字的女人或者女星,阿猫就真的很难判断良莠了。比较有意思的现象是,对某些美女,男人们往往夸她有才,而对美貌装作视而不见。比如说徐静蕾。徐才女徐导演有码字,也有拍片,可惜在她执导的前后几部电影里,阿猫连陈凯歌张艺谋冯小刚级别的创造力都没有看见,甚至一点儿阻止人打瞌睡的火花都没有。至于她的blog,阿猫敢说我能找到10个文艺女青年码出的流水帐比她精彩。在阿猫印象里,徐美女还是那幅咧着嘴笑脸颊两边俩酒窝一排大白牙的可爱劲儿,做花瓶其实挺好。要命的是某杂志还称“徐静蕾是当代知识分子的性符号”,把当代知识分子全变成了又没LP又没A片看的光棍。由此阿猫不怀好意得推测,有的知识分子老编辑同志晚节不保,指日可待。唉,时尚杂志这种东西,说它太肤浅太庸俗太不厚道,说它不肤浅不庸俗太不人道。 对另外一些女人,男人们不停的夸她的美貌,而这就相当可疑了。比如说刘若英,不断的听见有人赞扬她的知性美,还有不少大龄小资女青年拼命要成为具备知性美的美女。哦,卖糕的,刘若英阿猫我也很喜欢,人很耐看,歌很耐听,但是闷骚一点,然后随便看看D版美片就能有知性美?那还不如小S一般,天天明骚不止,叫人看着省心。 有些上了一定岁数的女人,还玩公主和王子的把戏,而且自己以为相当有意思,不免肉麻当有趣。这类人,有两个症状,要不就是不照镜子,要不就是镜子照得太多。在这方面,推荐大家去看看伊能静的blog,看完之后我的整体感受是: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他有可能是唐僧;长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她有可能是鸟人。不过,她贴图,我就看,人总止不住的犯贱,所以才会冷不丁看见芙蓉姐姐之类导致眼睛长疮。 在阿猫的msn上偶尔也会迸出个把公主王子的ID,那时只见屏幕上水晶鞋熠熠生辉,仿佛药师琉璃佛再世,通体晶莹剔透,盛况空前。 女人啊,熬品味熬造型熬架子没什么不好,就怕高估了男人的智商熬过了头,只变成了一个女符号。男人说到底是个概念性的动物,永远纠缠能力大于纠错能力。君只见一颗树上吊死的女人一片一片,君不见一条路走到黑不知手电为何物的男人一堆一堆。 当然,阿猫还是要继续折磨某些小资女青年柔弱纤细的心灵。一杯咖啡,一张唱片,香消玉陨了多少缱绻旖旎的人民币。代数学得很好的美女们往往习惯于代入型生活,坐在星巴克里不识愁滋味的看云淡风轻,眼高于顶的全然看不见楼下路边摊上的老爷们儿正在猛灌豆浆。哪怕他们豪爽得有喝一碗倒一碗的牛气。 土逼,or not 土逼,看来永远都是个问题。都捧玛丽莲•梦露是性感极品,风中扬起的裙裾美得不可方物,但是哪一个男人又不是残酷的浅尝辄止? 10/10/2006 阿猫夜话 第161话 读图时代![]() 前两天发帖,顺手贴了一张美女图,发现果然好用。这招是从火火那里学来的,此君发帖别的不干,用的最多便是惊叹号和美女图片。阿猫不知道火火怎么能把风马牛不相及的文字跟众多的美眉联系到一起,许是喝醉了的结果。这当然比王xx喝醉了好,xx喝醉了我们只能欣赏无厘头草书和现代诗散文诗,自古男儿多薄幸,害人二字是酒精啊。然而火火不同,喝醉了,一不往单身美眉手心里写电话号码,二不乱搞人体行为艺术,三还能提供给人民群众大量的痒眼图,赞。
其实,爱上贴图,并不是阿猫犯下的美丽错误。众所周知,各种有意思有看头的图片,尤其是跟下半身有关的,从来就是注意力追逐的焦点。八卦网站都会不怀好意地加个括号:多图。点击率平地飞升的背后,是窥探名人的好奇目光,是闲来无事的开心一笑,又或者是五千年性压抑的饥渴眼神。
可能阿猫把“贴图”跟“贴美女图”有点儿混为一谈了。很遗憾,阿猫作为一个业余码字工,写作能力很对不起群众啊。中学语文老师不能说不好,但是阿猫当两面派学生当多了,偷师学艺偷工减料偷鸡摸狗毕竟只得来些三脚猫功夫。平身所学只不过总分总、宕开一笔和引用名人名言三招,还不如程咬金同学的三板斧厉害。本文开篇就想宕开一笔,最后却变了插科打诨爆料绯闻加传播荤段子,完全跟“荡”开一笔无异,实在低俗得很。
也正因为如此贫乏,用贴图来帮助表达,势在必行。相比较于传统平媒使用千年的文字来说,图片确实有它们的优势。视觉冲击引起的联想,跟纯文字引起的联想有相当的不同。比如说,抛开“言”简意赅不论,单就幽默感一项,搞笑图片有时就能收到文字包袱所不能达到的效果。 作为文章门面的“题图”,在吸引读者注意力方面更是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不客气的讲,许多时候我读一篇文章就是因为它有很好玩的题图,而这方面比较成功的例子是Time杂志。一篇中等或者中上的文字,如果有出色的图片搭配,完全可以给人上佳的读后感。这时候图片的作用就不仅仅是锦上添花了。
有人可能会站在道德高度批判,贴那么多搔首弄姿的美女图是伤风败俗。事实上,群众是无所不能的,再没有乳沟的也能给挤出乳沟来。这就像鲁迅所说的:“中国同胞,见了女人半个裸臂,便想到整个裸臂;想到整个裸臂,便想到整个裸体;想到整个裸体,便想到性交;想到杂交,便想到私生子。”有的东西是禁不了的,猴急的时候,芭蕾舞天鹅湖也能当成A片看。所以,担心读图时代造成人类阅读能力和道德判断能力的全面下降大可不必,担心了也是白搭,到了审美疲劳的时候他自然会不看。
更嚣张的设想,如英国有自由主义者讲:“自由不是A不受B干涉的权利,而是B保证A不受影响的责任。”换句话说,卫道士们不光不能阻止人看美女图,还必须保证把美女图上的马赛克拿掉来方便群众。如果这真能实现,那简直是和谐社会了。
贴图,不是眼球就是钞票。读图时代已至,让猛图们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您看我又总分总+喊口号了不是……)
6/9/2006 阿猫夜话 第152话 故乡的云
闷热的夏天,钢筋水泥的森林。 成都,一座你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城市。 成都,一座你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城市? 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熙熙攘攘,灯红酒绿? 五光十色,琳琅满目? 浓妆艳抹,妖娆妩媚? 裙裾飘飘,霓裳倩影? 时尚前卫,应有尽有? 悠闲舒适,恣意放纵? 我在哪里?我在这里? 只觉得,扫兴的肥肚腩,在俊男美女的人潮中,局促不安。 欲望,随汗水一点点蒸发。焦躁,跟着周围异样的目光,紧紧攥住了呼吸。 感觉不到风,故乡的云,带不走一丝牵挂。 回家前,一直在酝酿。一直在为故乡罗织着迷梦,趸着故乡,护着故乡,思想着故乡,策划着故乡,运作着故乡,酒肉着故乡,把故乡灌高了还在继续故乡,把故乡抬到高处不胜寒打着摆子还在故乡。 结果,猛然发觉,故乡根本不需要我了。 在我曾经依恋的麦田上,不曾有过守望者。 决定要逃。可是,能够逃到哪里去? 我可以辜负时光,我可以遗弃梦想,但是我无法忘记被囚禁在故乡的那个我。 就在阿猫无限惆怅无限发骚的时候,长得无限像哈利•波特的火火突然冒出一句:火锅 or not 火锅? 多么悲天悯人、浮生若梦的莎翁情怀。 10/5/2006 阿猫夜话 第124话 留下买路情
凭我的记忆,这个名字来自黄真真的电影。演的什么早就忘了,只是觉得适合今天想胡说的内容。
因为从来没有真正意识到金钱在一段感情中的作用。
买,一个字,笑尽世间真情,叫人齿寒。
一切矛盾的发端,可以来自金钱。一切美梦的破灭,也可以来自金钱。
即使我早就对某人说过,人在江湖,钱要清楚,我还是没有想到他几年的纠缠瓜葛就这么不了了之。
据说,人在死去以后,重量会减轻21克。生命的重力,灵魂的分离。这21克的灵魂,值得多少黄金?
悲伤,失落,悔恨,救赎,牺牲,这些字在眼前闪过,为什么它们不再高尚?受难与新生的根源又在哪里?
费解吧。耳鬓厮磨的时候,钱什么都不是。形同陌路的时候,钱就是所有。
幸好还有朋友。朋友是用来吃饭的,朋友是用来迁怒的,朋友是用来抱怨的,朋友是用来摧残的。
于是我一如既往的忠实履行我作为朋友的万能作用,因为我没有亲兄弟,他就是我的亲兄弟。
何况错不全在他。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人,而已。
谁是谁非,已经如过眼浮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总是活在今天和明天,昨天的多想无益。
留下买路情,大步朝前走。哪怕微笑停在原地,眼泪一路跟来。
12/3/2006 阿猫夜话 第110话 创意无极限
在阿猫的阴谋论里,版权是个老掉牙酸得可笑的概念。
阿猫自己是一个裱糊匠,东抄西抄就能凑出一篇帖子。韦小宝左脚清明右脚反复,阿猫是左手Ctrl+c右手Ctrl+v,如出一辙。韦小宝来跟阿猫烧黄纸结拜兄弟吧。
时常看见书籍杂志电影里头有所谓向某大师前辈巨匠致敬一说,那么阿猫这个裱糊匠用Ctrl+C/V也可以算是向别的高级码字工致敬了。照抄照写是剽窃,翻拍跟拍却不是抄袭,这多不公道,不能厚此薄彼啊。当然了,说话不打标点符号倒不是阿猫的一系列致敬举动中的一个,这是源于9年制基础教育的缺失。
说不定会有人站出来质问,那么请听阿猫讲两个段子。
杨家将的故事大家肯定都清楚。杨家的壮丁都是猛男,可惜少有活得长的。独苗苗的杨宗保同学偏偏又是个气管炎床头柜,平日的常务工作还是要穆桂英姐姐来主持。比较麻烦的是,杨家将所在的那个年代,宋朝政府措施不得力,北方辽国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流氓犯罪团伙气焰十分嚣张,严重的破坏了安定团结的社会秩序,不断威胁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在中央“严打”精神的号召下,杨门女将作为国家重点培养的公安骨干队伍,重拳出击,多次沉重打击了辽国的邪恶势利,谱写了一曲旧时代的正气之歌。
一千多年以后的20世纪70年代,大洋彼岸的美帝国主义攫取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美女打击邪恶”这一跨时代创意,无耻的用色情和暴力进行包装,拍成了《Charlies Angels》一剧。更有甚者,在30年后的世纪之交,美帝将Charlies Angels翻拍成了电影,并堂而皇之将这个盗版的创意反卖给中国人民。
还有一个例子更牛。京剧里有出戏叫《击鼓骂曹》,取材《三国演义》,说孔融把一个叫祢衡的人推荐给曹操,但是曹操不把他当回事,自命不凡的祢衡便当着文武群臣大骂曹操,曹操当时没把祢衡怎么样,后来采用借刀杀人,让黄祖杀了祢衡。
《击鼓骂曹》大概是人类历史上记录最早的Rap,鼓点加上羞辱的话基本上是一些说唱的原理。为什么这么讲?如果你没事在那里没完没了地说,谁愿意听?不来点狠的才没人耐心听你在那废话呢。祢衡拿一只鼓作乐器,用一支名曲《渔阳三挝》来伴奏,骂起人来肯定很起劲。你看现在多说唱都喜欢拿别人的音乐作采样。就这样他还觉得不过瘾,还把衣服脱掉,赤身裸体,以此来羞辱曹操,你看很多说唱乐手都喜欢赤裸着身体拍照片。这么看来,如果当年有唱片公司的话,给祢衡录张唱片,肯定好卖,因为他胆敢在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头上动土,要是发行到荆州、巴蜀一带,肯定畅销。现在再看看全世界玩的说唱、Hip-Hop,跟一千多年前祢衡玩的这一套没啥区别。要是祢衡跟黑哥们儿要版税,从汉朝末年开始算利息,估计把美国加非洲都卖了还不够。
综上所述,版权是阻碍人类进步的大毒草,历史雄辩的告诉人类,正是俺们中国人民无私的贡献才有了目前许多娱乐节目的繁荣,阿猫这文章的后半截不也是抄来的?由此可见,Google才是代表了先进生产力发展方向的新生事物。你可以申请专利,就不允许我创意无极限?
4/3/2006 阿猫夜话 第107话 爱咋就咋
深入掌握“大条”理念的精髓是通过跟丁子同学的神聊,虽然我庸俗的怀疑在“大条”前面最应该使用的动词是“撇”,绝不能轻易上升到理论的高度,但是这样的险恶用心丝毫不能影响“大条”思想在新时期的光辉闪耀。
“大条”的主要原则就是鼓励您爱咋地就咋地,具有超强的免疫力,基本上对别人的物理打击或者精神摧残不闻不问。当然这不是鼓励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而是强调物质和精神文明建设两手都要硬:做blogger发帖子,就要经得起革命实践的检验,就要接受革命群众的踊跃批判。
发帖是原罪的。 —— 伟大的古代近代现代哲学家思想家教育家老人家王XX(前250—?)
哦,请原谅阿猫又拿人开涮。其实这根本不能算是涮人,而是一种由衷的表达钦佩的特殊方式。王xx看到这里一定又认为阿猫是在涮他。天地良心,做一个大条就这么的难过。当你在拿一个人寻开心的时候,他理所当然的感到lose face。当你在踏踏实实的表扬一个人的时候,他也没心没肺的认为你在找抽。
话说回来,就像阿猫在这里引用的名句一样,发帖这种不光彩的生活一旦开始,就很容易使人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一方面正如超女所唱:想唱就唱,要唱得漂亮;绝对自我也可以堂而皇之的成为祖国花朵们的理想生活状态了。在这样的裂变过程中,我们变成了一个个失去约束的大条,想写就写,想爱就爱,想吃就吃,想尿就尿,总之爱咋就咋,充分享受到了与大众意志断裂的快感,乐在其中。
发帖是一种原罪,要命的是,回帖却不是一种救赎。很可惜,王XX高屋建瓴的语录没有指出回帖在全人类解放中的发展方向。过去在校友录阿猫习惯性的留一个“阅”字,现在msn space友人多了,这样类似抵赖的回复就显得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伟大领袖教导我们,打击不负责任留言的战争是群众战争,只有动员群众才能进行战争,只有依靠群众才能进行战争;离开了灌水斗争,就没有无产阶级的地位,就没有广大人民的地位,就没有革命的胜利……在浩浩荡荡的留言中,我不停的路过走过踩过飞过biao过,不停的打着“n_n”脸和“=。。=”大鼻孔,不停的终极关怀失恋的男男女女,不停的评论只看过半遍的电影和书籍,不停的扮演或草莽或哲人或愤青或汉奸……于是,我再也不是一个有特色的大条,我在反复的情绪酝酿中丧失了自己的韵脚,我在取悦大众的同时丧失了自己的快乐,远远的偏离了爱咋就咋的康庄大道。
想想,无论是blog,还是真实的生活,总会有类似的情况吧。没人知道的时候,总是想有名。没有钱的时候,总是想有钱。可是还没有等到名利兼收,却茫然了、浮躁了,连当初仅有的那份爱咋就咋的天真与率直也给丢掉了。
一半是自找,一半是注定。
我发帖,我存在。我回帖,我可以。
想想blog这个玩意儿,试试并非受罪,多写决不吃亏。自然科学需要我,我要挺住,爱咋就咋。
25/2/2006 阿猫夜话 第103话 做秀
忽然想到《艺伎回忆录》的时候,无耻的推论,章子怡如果入党,理应是最优秀的党员。在全国人民连同海外侨胞嘴皮子这么闲的时候出来吸引眼球和口水,当真是俯首甘为孺子牛,险些和后来居上的春节联欢晚会媲美了。
可惜章子怡不是党员,正在好莱坞露着她名贵的小香肩和一如既往的poker face,做着华人第一的春秋大梦。梦工厂的电影原本就色彩缤纷,再用上满脸的白粉进行点缀,和服飘飘差点儿让我产生了节日期间红旗飘飘的幻觉。巩俐还好,杨紫琼彻底变了黄脸婆,两个人充其量起个二老带一新的作用,给章子怡一个做秀的舞台。听不懂台词?那是我英文太差。就像看《无极》听不惯真田小队长和张东健一样,那是你的中文太差。
中国足球流行过一高一快的前锋组合,说白了就是一矮一慢,几十年的世界杯笑话连秀都没有做好。《艺伎回忆录》这招二老带一新,老妞儿未必在洋人那儿罩得住,新妞儿的脸皮还要接受考验,弄不好三个臭皮匠凑一块儿了,这秀还得再多做几次。
做秀其实也没啥,就是遵守游戏规则罢了。酒好不怕巷子深的年代已经过去,不靠炒作的艺人文人歌人舞人男人女人阴阳人活人死人活死人恐怕很难找到。人们期待做秀,人们呼唤做秀,人们渴望做秀。就像看“李敖有话说”一样,李敖骂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看他骂。
在网络混迹的普通人当然也不能脱俗,多少有点儿做秀的欲望。撇开脱衣服的拍裸照的露两点的身体写作的不说,像阿猫这样的也想红啊。不过还好,阿猫还算没有泯灭天良。虽然想红到所有人三急的时候都会先抓着《阿猫夜话》再往厕所跑的程度,却不想红到脸盆脚盆草纸痰盂垃圾袋上全是阿猫的脸儿;虽然想红到“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程度,却还是相信以德服人的道理,长期过劳模的从事码字希望天道酬勤。
至于阿猫的心理承受能力,可以说是:我还在乎,我还回嘴,我还脸红。说明我还太嫩。
都不知道是不是好现象。
14/1/2006 阿猫夜话 第087话 烦
心烦的时候,发现每天都要嬉皮笑脸是一件这么不容易的事情。
心烦的时候,空气的温度是烦躁的,寒风的呜咽是烦躁的,冬日的积雪是烦躁的,饭菜的香味是烦躁的,头上的汗水也是烦躁的。汗水滴落在地上溅成了十瓣,便又多了十份的烦躁。
在这样心烦意乱的日子里,连码字也不能让我的心情平复片刻。何况我码出的字,始终是那么的愤世嫉俗,怒气冲冲,一副提刀捉枪的样子。离开心中真正的想法,为什么始终是那么的遥远呢?思想是天空中的鸟,在语言的笼里,也许会展翼,却不会飞翔。
玩具熊写过,去接受那个不好甚至很逊的自己。可是,自我意识的觉醒为什么如此的痛楚,个性的解放又为什么如此的困难呢?我并非心比天高,也非命比纸薄,我得到的远远比我付出的更多,我只想寻找踏实而平淡的快乐。可惜梦中的微笑总像拂过面庞的春风,当你回头努力去寻找的时候,却只能发现轻轻摆动的柳条,空留下那和煦的温柔的记忆。
于是我需要宗教,我渴求信仰。我纵身跳入佛经的海洋,可是却不能领悟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嗟叹何处惹尘埃之余跟酒肉腥骚为伍,向孔方兄去讨教证与不证了。我投入老庄的怀抱,可是却不能心高物远、役物而不役于物,跟犬儒们相差十万八千里,思竭而神殆了。我想聆听耶稣的福音,可是却在胸前画不出完整的十字,在教堂里如坐针毡,断不能升到天堂。
如此这般的想想,我不过是一个愤怒却又嫉妒的孩子吧,我们这代人里面太多我这样愤怒却又嫉妒的孩子。我的愤怒不能写成卢梭的《忏悔录》,我的嫉妒不能写成“既生瑜,何生亮”,卑微可笑到了极点。在别人羡慕疼爱怜惜赞许理解指责鞭笞冷漠抛弃的眼光里,我的一切叱喝都只是年轻气盛自把自为的愤怒,我的一切不屑都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嫉妒。即使这样,我仍然想一顿拳脚将自己坚硬的外壳和冷峻的内心打得粉碎,却像对着空气自说自话,无处用力,所以最后只剩干咳般的冷笑。
1000个人眼中有1000个哈姆雷特。我到底是什么样子呢?一想就烦。
不想的话,心底的寂寞却又盘根错节的蔓延开来。无聊的无聊最是细腻绵长,悄无声息,宛若慢刀子割肉,是最疼的。
也许是想回家了,跟猫爸猫妈通电话的时候偏偏说的是只字片语。
这日子还得过下去。烦了也白烦,仅此而已。
11/12/2005 阿猫夜话 第075话 奶牛主义
Friends里有个场景阿猫印象比较深。有次Ross跟Rachel向Chandler示范哪些问题在情侣之间是绝对要回答No的,其中就有这么一段:
- Does Size matter?
- NO !!!!!!
当然这是一个荤段子。因为它涉及了绝对隐私的话题,那就是我们身上某些器官的大小。推而广之,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就是我们虽然有了某些生理功能某些特殊器官,但是在言语中却要讳莫如深,更不用说讨论其半径方圆面积了。比如体内的气体,上为清下为浊,当不小心在公众场合制造了噪音以及空气污染以后,切记不要大谈“屁屁屁,人生之气,一不小心,就溜了出去”等等形而下的哲学理论。类似的是,当碰见一位明艳照人的女士,你可以奉承她拥有李丽珍式的美眸舒淇式的嘴角,却不能直说她有叶子媚的胸部。
莫言97年出了本书叫《丰乳肥臀》。没有读过这部小说的人很可能由标题产生许多不良的联想,实际上书里面提神的内容还不如黄易的《寻秦记》多。中国的读者很命苦,经受了5000年的性压抑,看看《金瓶梅》都得藏着掖着,临死之前弄不好都在大叫“莎士比亚”。好不容易在边角余料的情节里发现了浴室、睡房、胴体等等关键字,却万分惋惜的看到,沐浴的白泡泡下面圆圆的两块只不过是主人公的膝盖,又或者那遮蔽惹火身躯的被褥总是恰到好处的经得起电影审查的温柔一剪。
所幸时代起了变化。在经过了史前文明的生殖崇拜以后,地球人欢呼雀跃的再次迎来了天下大同的网络世纪。在这样如火如荼的岁月里,你的鼠标稍不小心就可能落到从一版到三版的各类明星的酥胸之上。如果这时候有外星人降临地球,他们一定会错以为人类社会的等级是用器官的大小来划分的,尤其是在雌性动物的尺寸上。光是收集各种刻薄的词汇,就足够一个外星科学家荣获外星系诺贝尔奖:搓衣板,飞机场,素咖啡,马桶盖……
其实我们不是天生如此的,而是被人洗脑。几十年前咱们穷苦百姓饱受三座大山的压迫,如今又来了一个奶牛主义。这可是帝国主义特别是美帝国主义文化侵略第三世界国家的又一铁证。你以为微软,好莱坞和KFC才是美国对咱们的压榨和奴役?错了错了,铺天盖地而来的海量资讯都在有意无意的灌输给发展中国家的人们尤其是光棍们,只有前凸后翘才是硬道理。他们告诉你,在我们国家,大波妹才是人上人。他们告诉你,在我们国家,小波妹就是残疾人,政府给发残泊车牌。于是你在五光十色无所不有的美国电影里,看到的总是魔鬼身材。这些魔鬼身材总是在不断刺激你分泌多种激素,然后血脉贲张直至X尽人亡。
本来阿猫想高声疾呼这是人权问题。因为人种的不同,美国人不应该也不可以想当然的把奶牛主义强加给营养尚没有达到温饱的亚洲女性身上。然而这不过是自作多情。无限悲哀的看到,无数用ABC武装到了牙齿的现代女性正准备将自己的胸部也武装起来。以后拍CSI等等法医肥皂剧,都不用设计什么检验劳什子牙齿、指纹、DNA的情节了,光扫描胸部填充剂的序列号就足够了。更为恐怖的是,她们在关注自身尺寸的同时,也开始逐渐的要求男士们去成为肌肉猛男和“大”丈夫。
若干年前听说有女权主义者状告花花公子杂志,理由是“误导男士以欲望化的眼光去看待女性身体”。当时觉得这样的官司简直不值一哂,too young too sample sometimes naïve。现在好好反省一下,却好似如芒在背。眼前看来,虽然妇女只顶半边天,这个好像不关俺们男士的事情,我们甚至在一片波涛汹涌中产生了乐此不疲的审美疲劳,把奶牛主义当成了新时代终身相许或者一夜激情的圣经。可怕的是,今天我们用目光去比划别人的器官,明天是不是就会有人拿着尺子在我们身上比划呢?
Does size matter?It works both ways。
9/11/2005 阿猫夜话 第058话 忍者无敌
最近大脑停顿,有时候真希望会平白多码出三五斗字来,可以有助于纯粹的职业性睡眠。
停顿的原因可以归结为忙。怀疑是一种保护功能,当太忙的时候,就进入习惯性的停滞状态。
课程,该不该忙?该。虽然学的东西可能一辈子再也用不着,但是文化知识总是嫌少不嫌多。
实验,该不该忙?该。即使是为了混一个文凭,科学家还得每天隔三岔五的当着。
TA,该不该忙?该。几十号美国小孩儿眼巴巴的等着一个好分数呢。Do my best。
忙啊。人生在世,似乎不得不做跟自然属性不符的事情。坐卧起立行,吃喝拉撒睡,都有一套很深沉很有型的所谓伦理道德逻辑风俗礼仪禁忌人情世故。
好像做的是挺有意思的事情,却又好像忙得满不在乎,忙得集体失语,忙得没有了安全感。忙既是自虐的借口,又是自虐的手段和目的。
比如阿猫有件T恤,上面写着“I didn’t lose my mind, I sold it on ebay”。很想穿着去做presentation。可惜人模狗样的偏要穿西装打领带,在使用条状物上也要和女人分庭抗礼,非更干更爽更安心不可。
只有想啊,梦想幻想空想乱想,不得不想。日子堆积得冷静近乎冷漠,清醒的时候仿佛没有呼吸的感觉。
直面惨淡的人生。说说而已。仁者无敌。忍者无敌吧?
当不得不发问和质疑自己的生存状态的时候,突然发觉自己只能选择苟同。
所以忍吧。
难怪中国数年来流行一个叫“郁闷”的词,词不离口,信嘴拈来,频率甚高,深刻的反映了人们无法解脱又不甘心忍着的现状。
比如阿猫。本来想取个笔名叫柳到费。忍着忍着就只能叫笔加锁。
本来柳到费想写本书。在书里面,人类这个兽群本身是个疯人院。疯人院是一个没有宗教的宗教领域,一个纯粹的道德领域,一个道德一律的领域。世界陷入普遍的怒火之中。胜利既不属于上帝,也不属于撒旦,而是属于疯癫……其中当然不乏花前月下风花雪月以及男女光着屁股跑的情节。书名起得挺好,叫《拉伤了臀大肌》。
忍着忍着笔加锁就只能写本书叫《生活真美好》。在书里面,我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早上8点准时起床,晚上6点准时吃饭,神经稳健得就像在半推半就的迎接生活的强暴。注定无力避免和逃逸,与其奋力反抗时伤己伤人,不如闭眼享受后若即若离。
于是,我们就这样,一面忍着自己的心痛,一面制造着别人的心痛;一面忍着自己的空虚和无聊,一面制造着别人的欲望和潮流;一面忍着自己的声色犬马和低级趣味,一面制造着别人的世态炎凉和落井下石。
忍,预示着终极的狂喜,又预示着最高的惩罚,既预示着它在人世间的至高武力,又预示着万却不复的堕落。
因此,当阿猫晚上发个无字天书帖子,然后要一个礼拜来慢慢填满的时候,请你忍着吧。当阿猫没事多码了三五斗,有意义没意义的干瘪文字和思想毒草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涌过来的时候,请你忍着吧。
忍,四海一家的解决之道。
26/10/2005 阿猫夜话 第052话 初雪
Athens下雪了。
冰凉的冬天悄然而至。
抖落一身的寒风回到暖气盛开的屋里。我的蜗居,刚刚够从世界躲藏。
晚上喝了一碗排骨萝卜汤。加了姜,蒸汽里有久违的辣味,透出微黄的灯光。
好温暖的热汤。有没有带着余香,洋溢着从屏幕流下来,洒满键盘,顺着打字的手流到你的心里?
做汤仿佛做人。
将各色的材料放在一起,让融会百物的水慢慢煎熬。交汇着物料的各种滋味,尝一口,刚下舌头,却上心头。
把恩怨情仇生死别离放进人生里,用数年平淡如水的时间去慢慢等待,及到你午夜梦回、恍然大悟,已经是水乳交融了。俗套的讲,每一段感情,会学到一些东西,会接近一些东西,会远离一些东西。每一个亲人朋友爱人仇人,当他们的影子投射到你身上的时候,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他们。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吃豆芽,因为一个人曾经告诉我不吃豆芽。
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足球,因为一个人曾经告诉我喜欢足球。
这就是为什么我身上有王xx的不羁,有火火的宽容,有小P的敏锐,有玩具熊的豁达。我们在茫茫人海中恰好遇见恰好相识。
所以一切不过是火候。所以一切不过是时机。
可惜当你尝试去遗忘,我却无法不执着。可惜当我尝试去遗忘,你却无法不执着。
拙劣的妄图在过去时和现在时之间建立起微弱的联系,却发现Always Bad timing。
有的人竭力彰显他们的美丽。他们想人们看到他们全部一点不剩的美丽。
有的人竭力掩盖自己的美丽。他们想人们看到他们除了美丽之外其他美好的东西。
因此我十几年如一日的没心没肺,上窜下跳。既然开始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的角色。
如果我注定是不合时宜的,那么我也要做一个能时不时温暖人心的没心没肺、上窜下跳。就像冬天里的那碗鲜汤,有胡椒的辛辣,有肥肉的油腻,有蔬菜的草味,或许从来不是人的最爱,但从来都是热气腾腾。
嘿,I'm OK。虽然在下雪,虽然在变冷。仍然有呼吸,仍然有体温。
你那边几度? 15/10/2005 阿猫夜话 第047话 问题
问题游戏有点儿甜,阿may的问题有点儿多。比较感兴趣的是下面这条。
Q: 时间可以带给我们什么?
怎么回答都仿佛大而不当。
发现自己仍然醉心于标题行为艺术,帖子无论从形式到内容都是一如既往的空洞和憔悴。其实按照从小到大接受的八股式作文教育,撰文要“讲意义”,从一滴水看到整个太阳是必不可少的。从这个层面上讲,时间的“意义”大有可写大有可为。
可惜作为码字工,讲段子是阿猫的唯一特色。最近荤段子不少,还是搬个板凳讲讲清淡的吧。
记得小学的时候电视台放一个弱智日本连续剧叫恐龙特急克赛号。类型跟咸蛋超人颇为接近,是一个摆pose的世界警察“克赛”回到过去的时空杀死各种妖怪。克赛的毛病挺多,喜欢外星人公主就算了,打架之前要说“克赛超人前来拜访”,每次的绝招都是“时间,停止吧”。然后怪兽就KO了。85年以后的朋友估计没有看过这个神片,万幸。
不过时间若真的能够停止或者倒转,不失为一件好事。想想可以把目前苦练的码字功底运用到中学大学时代的情书写作中,甚至可以开创一番代人鸿雁的枪手事业,快哉快哉。
前两天给阿猫的妈通电话,被传达了几样重要指示: 1.阿猫的爸血压偏高 2.阿猫的妈没有参加瑜迦班 3.阿猫回国有相亲伺候
这昭示了阿猫长期以来的幻想的破灭。首先阿猫的爸不是退隐山林的前武林盟主阿猫不仅没有绝世武功可以继承余生不能行侠仗义而且最后很可能因为遗传性“三高”咯屁朝凉。其次阿猫的妈固然青年时代是运动健将三大球样样精通短跑长跑巾帼不让须眉然而毕竟年龄不饶人。三来阿猫学历和魅力成反比年龄和体重成正比虽然光宗耀祖很重要但是传宗接代也很必须。
说到PhD,不免给人家眼镜瓶底厚反应迟钝说话过时行事迂腐不晓世情加30年性压抑的形象。不相亲的话,非常有命犯天煞孤星注定无儿无女的危险。“非常男女”这类电视红娘节目的大行其道,看来是救人于水火之中胜造N级浮屠了。
时间总是在一次次白驹过隙中,抹去了梦的最后一层光辉,把一点儿也不可爱的现实冷冷的摆在面前。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乎。顽固加纨绔的坚持家庭和婚姻是人生的束缚,好像越来越乏味加乏力。
现在的社会生活节奏太快,人们都没有时间来感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了。
什么都讲求速成、快餐。祝福一对新人,说“白头偕老”已经不能与时俱进,要说“保持三分钟的热情”。
不停的在忙碌中感到弥漫的懒惰。懒得恋爱,懒得分手。懒得生小孩儿,懒得养小孩儿。懒得结婚,懒得离婚。懒得出轨,懒得解释。懒得老去,懒得自杀。懒得先死,懒得送终。
玩具熊考托福,背后坐的是89年的。高中,鲜明的16岁。
下一步,我们要跟90年代的天才们开始竞争。奔3的进程,快意恩仇。
阿猫过去也有闻鸡起舞。国内不是有种闹钟的铃声是鸡鸣么?一回回的鸡鸣之后,阿猫从小学懵懂的到了中学,又从中学木然的到了大学,最后被大学教育作为一件半成的次品无情抛弃到了社会上,步履蹒跚的来到了美国。
蹉跎岁月,没有好好的胸有大志,没有好好的学习科学文化知识,逐渐向纯粹的造粪机器进化了。
匆匆老去,为什么别人积攒了一肚子学问见识,阿猫就只有一肚子的屎?
10/10/2005 阿猫夜话 第045话 Is it ok...with your ex?
整个秋天都在写两个字标题的帖子,突然感到不可抑止的厌倦。
这种四言八句类的格式,简直是莫名的一种框框,刚来的时候有种自我满足的节奏感,之后就完全是pain in the ass。所以决心解放自己。先从更换语种入手,虽然英文很勉强。
无厘头的写下这个帖子的标题时,不禁为天天关注着阿猫码字的男男女女感到一丝惋惜。大家看帖的初衷无非是为了寻求一些温和的消遣,或者在上班时悄悄的谋杀一些老板买断的时间。在这样的心理暗示下,阿猫作为一个罗罗嗦嗦的码字工,时而板着个脸理性至上,时而热血沸腾做小将状,时而气定神闲洋洋洒洒,时而蝇营狗苟小气十足,具有很高的自娱自乐价值和精神科被研究潜力。但是看了今天的这个帖子,你们免不了要失望了,因为阿猫码的字刨去无病呻吟的表象,就只剩下肆虐病态情感的核心了。
这样一个公开诲淫诲盗的题目,确实是一颗耗子屎打坏一锅汤,其糟糕的社会影响不亚于在革命歌曲演唱会上自个儿暗地里哼十八摸。在省略号中间可以太充分发挥你的想象,甚至明火执仗的鼓励你添上“to sleep with”。如果你真的在心里怀着这样一个刺激而又不太见得光的性幻想,那么恭喜你,你是一个身体各项机能正常的人士。如果你在想到这几个词以后又觉得有些凌辱自己道德底线的痛楚,那么恭喜你,你是一个受到良好三从四德教育的现代社会人。
阿猫的爱情总是掺杂着古灵精怪和义无反顾乃至于任意妄为,肉欲是不可或缺的元素之一。宇宙间若是什么都讲究有正反粒子,那么柏拉图的死敌就是阿猫了。一切在阿猫看来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如江河直下,所以看李白写“日照香炉生紫烟”忍不住拍案叫好,看白居易写贵妃浴后无力总疑心是房事后无力。要是有人说阿猫歪曲宝贵民族文化遗产,阿猫定要一板砖拍在桌上,大叫一声:怎么,正人君子怎么了?正人君子就不兴香香美人儿、亲个嘴儿、搂搂腰的?
不过这档子人之大欲存焉的事儿,遇上ex的情况还真是没辙。马克斯曾说,人和人之间直接的、自然的、必然的关系是男女之间的关系;而这样的关系,一旦转成ex的态势,尴尬是绝对少不了的。当撕心裂肺的感觉过去,对于ex的定位,会存在非常矛盾而微妙的心态。朋友,好像过于亲近;仇人,好像过于疏远。《Hitch》里面讲到过一个有趣的“背部放手位置”定理:将手放在她的肩胛——朋友,将手放在她的腰际——男友,将手放在她的臀部——你只是想揩油而已。可惜实际操作中缺乏这样量化的指标,无数男士只有笨拙的,在过去时和现在时之间,费力的周旋着。
当然人们也有选择不填这个省略号的权利。在这样的情形下,is it ok with your ex,彻底就只能在朋友的范畴里活动。一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好男人,看他怎么对待前女友。人性的多面化,在这个命题里得到充分的展示。比如阿猫。对阿猫的爸阿猫的妈来说,阿猫孝顺但是饱含任性;对玩具熊、小P、王xx和火火来说,阿猫是个百分之五十百分仗义百分之之五十乖张的杂合体;而对阿猫的前女友们来说,阿猫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了。
当混蛋不好。当了一次足够,千万不要当第二次。
可悲的是,许多人具有被一块石头绊倒,爬起来,再被同一块石头绊倒的优良品质。阿猫自己就有善于总结历史教训然后犯相同错误的病史,幸好是在美国,断绝了同一切前女友的可能或不可能的缱绻故事。
美国好,这里哈根达斯论斤卖,适合中年知识分子生存。只要不离婚,分手的成本很低,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经济上的。
然而就是在这个各种男女关系男男关系女女关系甚至人兽关系蓬勃发展的世外桃源,阿猫的恐惧却从ex直接扩散到了对爱情本身。人生面临着种种的二律背反,爱与孤独便是其中之一。恋爱吧,失去自由。不恋爱吧,又会孤独。试想:两个人在一起,就不能抱起冰箱里的牛奶桶嘴对嘴的狂喝;马桶的板子在小便完了以后千万要记着放下来;洗面池的镜子背后除了剃须刀还要有卫生棉条;逛商场的时候要精神百倍健步如飞刷卡眼都不眨一下;每天说“我爱你”至少两次,分别在早上出门和晚上睡觉前,在打望其他美女被发现后需要集中说上百次;看爱情片不能打呵欠,看足球赛不能超过2小时;好不容易养成的咖啡烟酒茶赌博打游戏等等有益身心健康的习惯都必须戒除……
逃之夭夭。
李安的《饮食男女》里面,吴倩莲扮演的白领女性是个很有意思的角色。她一面同画家前男友保持着纯粹的肉体关系,又一面又同姐姐的前白马王子搞上了办公室激情。在两个形而上的ex之间,游刃有余,潇洒自如,至少在开始。虽然最后还是以泪洗面。
如果这就是人类在爱情和欲望之间不可逆转的悲惨宿命,那么偶尔跟ex之间相互心照不宣,迸发出不害人不害己却又眉来眼去的默契,以及茶余饭后的邪恶计划,是否权且可以当作一种无可奈何之余的救赎呢?
阿猫,你个没良心的。
29/9/2005 阿猫夜话 第043话 生病
高挂免战牌。
怀疑是季节性皮疹,可惜能医不自医。阿猫系江湖郎中,赤脚医生的水平最多自己吃点儿抗过敏药。
脑子偏偏不肯停工。难得糊涂的机会,发散性思维却不断折磨着阿猫。一面因为吃药而犯困,一面因为搞笑而失眠,驾鹤西去不远矣。
生病的状况下,往往脑子不是特别清醒,就是特别迷糊。尤其是身体不便但脑壳完整的时候,思索更是充当了行动力的替代品。
司马迁写过“七厄”:“盖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圣贤发愤之所以作也。”这种武功尽失的程度阿猫达不到,最多边敲键盘边抓抓痒,抓破了皮还要龇牙咧嘴几声。声音历久不衰,于是呕得此帖。
码字是一种病。当稍纵即逝的感受、思绪、画面像闪电似地从意识深处迸发出来,这时便有不可遏止的冲动,必须立即把它们写下来,不能有分秒的耽搁,否则它们会永远消逝。在企盼码字的期待中,抓耳挠腮,坐立不安,欲罢不能。一旦进入实际的码字过程,预感中奇妙的幽会就变成了成败未知的苦苦追求,诱人的旅行就变成了前途未卜的艰苦跋涉。每一片飘零的秋叶都应该被写成优美的散文,可叹落叶不计其数,无数的落叶带走了无数来不及诉说的思想。赋予飘忽不定的美以形式,用语言表述种种不可名状的感觉,这一使命简直令人绝望。码字是一种病。
阅读是一种病。读一本书,到精彩处,情不自禁地要喊出声来:这是我的思想,这正是我想说的,被他偷去了!有时候真是难以分清,哪是作者的本意,哪是自己的混入和添加。熟睡的感受唤醒了,失落的记忆找回了,朦胧的思绪清晰了,感同身受,沉溺无暇。在阅读的世界里,手舞足蹈,泪流满面,肆意叛逆,狂妄张扬,代入不需要成本,批判不需要回音,一切都是我拥有的、我欣赏的愉悦体验,快活得近乎臆症了。阅读是一种病。
游荡是一种病。有人把游荡称作旅行,有人把游荡称作流浪。一个喜欢游荡的人,不是在寻找什么,就是在逃避什么。旅行是为了追逐陌生的颜色,流浪是为了掩饰熟悉的本我。游荡在不同时空的经历,扮演不同的角色,好玩得容易上瘾。固定在一点的日子,内心起伏不定,蠢蠢欲动,对周遭的人物时间地点经过统统产生了抗体,痛恨身边的悲欢离合阴晴圆缺,渴望移动的无限快感。游荡是一种病。
友谊是一种病。无性之爱才能称为友谊。我们喜欢和自己价值取向相同的人交往,我们从对方的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友谊总是带给我们除了亲情、爱恨和肉欲之外的第4类刺激。马拉多纳跟卡尼吉亚的同性之吻,南美人的激情是天下所有朋友的最偏执代表。有朋友的时候,仿佛总是在希望着,霸占一个他人心灵的角落。没有朋友的时候,形单影只,难免顾影自怜、心生怨艾。友谊是一种病。
工作是一种病。一份工作绝对不仅仅是一个挣钱的途径。工作让人有机会以文明的方式击败同类,让人有机会“长江后浪推前浪”,让人可以有钱给父母送终给子女读书,让人可以朝九晚五有规律的吃饭睡觉做爱。最重要的一点,是人从工作中得到了永无止境的满足感和归属感。至于工作狂,则充分体现了人性本质里与群体割裂的自虐倾向。失去工作,多数人会失去生存的目标和动力。工作是一种病。
爱情是一种病。爱情其实是人的补完,深信柏拉图关于“每个人都竭力要找回自己的另一半,以重归于完整”的说法。所以当守候着生命中另一半的时候,男人们的面庞温婉了,女人们的眼神坚毅了,因为人性丰富和完整了。在爱情中茶饭不思,在爱情中赴汤蹈火,在爱情中信任猜疑,在爱情中高尚卑鄙,爱情跟人类种的延续是那么的难分难舍。安徒生写下无数美丽童话却一辈子茕茕孑立;叔本华恨世界上的一切女人,说爱情是骗人的、婚姻即坟墓;日本的一休和尚一生特立独行、放荡不羁,作为花和尚其言行堪比风流的苏曼殊大师;尼采将童贞献给了妓院,并染上了梅毒,而后他愤愤地说:要去女人那里吗?别忘了带上你的鞭子!结果最后上帝死了,尼采疯了;张爱玲在赠送给胡兰成的照片背面题词说:在他的面前,她显得很低,很低;近代三个举世无双的优秀男人终身都为林徽因而苦:一个摔断了腿(梁思成为博美人一笑,失急慌忙掉下车来),另一个浪漫的诗人为觅得佳人,嫌飞机太慢,自己先飞了下来(徐志摩),第三个哲学家加大情痴金岳霖为了她,终生未娶……爱情的意志与表象,承载了太多人类的欢笑与眼泪;一切艺术的灵感都离不开爱情千万年的作祟。中国人的老祖宗也有“相思病”一说,可见爱情的病入膏肓。爱情是一种病。
当然,痒,也是一种要命的病。
在忍痒神经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一场降温的大雨省了阿猫的上下其爪。不药而愈。
以后再也不敢光着膀子在野地里踢球了。能够活着码字是多么美好啊。
15/9/2005 阿猫夜话 第037话 知觉
今天放了一首《Fields of Hope》的日文歌,朋友打趣的说,应该翻译成《希望的田野》。
对她的幽默和可爱忍不住给予会心的微笑。惊讶自己在死水微澜之中,还有未曾麻木的知觉。
希望,不是告诉人明天会美好的迷梦。希望是告诉人,不再是十七八岁。
明天会是平凡的一天,对阿猫只是普通的星期四。
明天或许有更多的琐事,明天同样有常人的烦恼。
不过明天依然会有知觉。
又是一年911。今年的911前后是那么热闹。中国的媒体忙着舆论监督美国政府,茫茫大水中缺的只是洪秀全石达开。奇怪美国军队既腐朽又强大,美国媒体既聒噪又冷漠,美国政府既狼狈又神速。
疯狂的电视24小时重复着Katrina这个俄国味儿的女性名字。过于富足的国家还没有失去对灾难的知觉。
死的人未必有罪。活的人未必无辜。死亡绝对不公平,只是比较准时。
轰轰烈烈的美网落下大幕。打入决赛的皮尔斯,打入决赛的阿加西。两位老将重新为充斥着铜臭的网球运动加满了令人振奋的注脚。竞技运动在无止境商业化的进程中,还残留有人类体育精神的原始知觉。
阿加西没有长发的样子,很像邻居憨厚的老爸。格拉芙眼中的失望,却饱含无尽的骄傲。虽然不喜欢这样的结局,却无法不喜欢这样残酷同时温情的网球。
教师节过去了,自己也成了TA。猫爸是教师,猫爸的爸也是教师。阿猫自己却没有教师的基因。
不过,很享受平等式朋友式的师生关系,很享受热热闹闹有话就说的茶馆式教学。
有人在第一天上课的时候来拍你的肩膀叫你Buddy,没有人叫你“尊师重道”“严格遵守课堂纪律”。
从小到大经常被老师在期末总结上写“上课爱说废话”“精力不集中”“爱做小动作”。
原来不正常的不是阿猫。原来中国学生的知觉不是凭空而失的。原来美国学生的知觉不是凭空而来的。
Cai前天小腿骨折,为了玩钟爱的足球。在石膏还没有打好的时候,这个家伙就开始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继续踢球。
白开水一样的生活,没有执着的爱好支撑,恐怕难以度日。为有知觉的cai祝福,愿他早日康复。
很久不见的一个人来留言。回头去看他的blog:“大学的回忆依然清晰,当不幸发生的那天,希望你能瞒着我。”每个字都是那么白纸黑字。
由不在的爱情才感到难耐的孤独,由难耐的孤独才感到思念的微酸,由思念的微酸才感到隐隐的作痛。由这无法言语的痛,才真真切切的感到活着。清醒的感觉到痛楚的人生,才是有知觉的人生。
阿猫失业过。上一次迷茫而愤怒,这一次隐忍而平静。在失业的时候,脑子反而比平时更爱搞怪。想到了如何度过以后的日子,想到了如何面对所有的人。自嘲的“一毕业就失业”,除了苦笑好像还有些别的东西。
在这个地方,什么东西仿佛都有一个价钱。无比精确的计算社会,只剩下知觉是无标价的。
最后明白大家想看见的,不是有钱的阿猫,不是漂亮的阿猫,不是智慧的阿猫,不是不凡的阿猫。
所以坚持有知觉的活着,一切又悄悄的回来了。人,总是想超凡脱俗,总是想做人上人,殊不知每月有一份丰厚的薪水,有一个知心的人儿,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世界永远不会完美。阿猫永远不会完美。知觉,在接受生活强暴之余,给人一丝反抗的曙光。 ![]()
29/8/2005 阿猫夜话 第031话 死亡
有一个电子钟。半夜回头看的时候,经常看到4:44。
绿莹莹的几个阿拉伯数字在一片黑暗中,狰狞的盯着阿猫。
阿猫向来不信鬼神,兼且白天胆大如斗、目光如炬,照理说应该厚颜无耻的反盯回去。
但是到了本命年,恰好对阿拉伯数字比较熟悉对谐音非常敏感,不得不避讳一下。
一个人什么都可以不信邪,对于生死之事还是信一信邪的好。对于自己的死,阿猫设想应该由王xx来写悼词。王xx在文章里头不能写“此人已死,有事烧纸”,更加不能写“阿猫同学生前是著名的xx家、xx家”的,如果是写“一个懂医学,研究哲学,会写小说,能够发表球评,热衷美女,擅长意淫的非典型性阿猫类码字工”,那就非常之有趣了。还要请玩具熊拍一部电影,开头用大字打上“谨以此片献给已故后无法再唧唧歪歪的阿猫”的字幕。片子里的阿猫悲天悯人、日行一善、深受广大妇女欢迎,绝对不像真实生活里头的阿猫焚琴煮鹤、满嘴喷粪。如此这般,阿猫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虽然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但是这句话本来就是思考得来的,可以说是非常悖论。人类一思考,不如去睡觉。阿猫版的比较和蔼可亲一点儿,所以上床前把死亡的问题理一下,有助于睡眠。
中文的“死”字很有讲究,像好莱坞的action movie一样,带来不少视觉冲击。如果你看过英文的die字,就会发现跟“死”的技术含量差距甚远。“死”的左半边有个“歹”,说明死亡对多数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然后下面又暗藏一个“夕”字,很多人来到这个世界是在黑夜,很多人离开这个世界也是在黑夜。生与死,光明与黑暗,光着屁股来,光着屁股去。好像许多人生命题都有类似的禅机。
死有很多种。病死,老死,意外死,被杀死,自杀死,考试前通宵太多背书死,工作OT太多过劳死,嫁不出去空虚死,娶不到老婆憋死。如果把人类林林总总的死汇集到一起,说不定比神怪百出的伟人史还更为有趣。
自杀是现今都市人比较时髦的一种死法。季羡林写了一本书叫《牛棚杂忆》,里头提到一个边缘科学“比较自杀学”。看书名就知道这门学科的出处。他详细的写了30年前考虑自杀时的种种心思,哑然失笑之余也毛骨悚然。中国知识分子素来被训练成视气节与尊严为生命,未名湖那么浅的水都能用来自沉。当时见人说鬼话见鬼说人话,后来见人到底是说人话还是鬼话呢?反正被叫做“自绝于人民”,那个奇怪的年代连自杀都失去了尊严。
日本人也是一个酷爱自杀的民族。剖腹闻名于世,是武士道和欧美伪哈日电影的核心内容,是日本人的专利,从来没有听说过其他国家学习过剖腹的先进经验的。比较高级的武士可以享受“介错”的待遇,就是有一个助手在旁,自杀者一经剖腹,助手立刻砍下他的头颅。日本刀的淫威后来有所减弱,特别是明治禁刀令以后,但是日本人自杀的兴趣仍然十分浓厚。美丽的富士山,就有好多人跳进火山口自杀的。但是阿猫总怀疑“死”火山在自杀领域的真正价值,不能做到绚烂一死,顶多是摔死?
对于笃信基督教的人士来讲,自杀是上不了天堂的。这个基本信念其实纠缠于天堂和地狱两个象征性符号之间。人们普遍觉得天堂好,地狱坏。天堂好是因为有裸体的仙女或者天使,地狱坏是因为有张牙舞爪的魔鬼和无穷无尽的火焰。但是阿猫却想起《Constantine》里面的John Constantine。这个家伙一辈子死了好几次,可惜天堂和地狱都不收他。最后一次他在升天的时候,转过身来对撒旦竖起了中指。在一片圣歌的空灵背景中,这个中指是多么的明火执仗,而撒旦的笑容也是那么甜蜜可爱了。这绝对是具有颠覆意义的一部影片。地狱?起码冬天没那么冷。
说到天堂与上帝,上帝不像佛教里头的菩萨那么普渡众生,动不动要搞大洪水什么的。不信他的或者信得不够虔诚的要浑身长疮,甚至妻离子散。古埃及人得罪了犹太人,就连每家的长子也保不住。所以对于民族的生死,犹太人深信自己是“上帝的选民”,而世界上其他人则没有诺亚方舟可以避难。不过任何选举都有废票,选上的未必不死,没选上的未必死绝。中国人有佛教有黄教有道教有回教,到了审判日可能比起其他非“上帝选民”要稍微幸运一点儿。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态,中国人对于阴曹地府的忍耐力在全球名列前茅。盗火的普罗米修斯,即使再被老鹰啄食上几万年的肝脏,可能依然是苦不堪言;但是明代的严监生早就洞悉了生死的玄关,试想旁人如何能做到不熄灭多余的灯草就不咽气呢?在阿猫看来,这可是对死亡最轻蔑的嘲笑了。其调侃意味不逊于斯多噶派的哲学家塞内加。
这个罗马人以弄权和奢华著称,最后被暴君尼禄勒令自杀。在同伴们的一片哭声中,他从容问道:“你们的哲学哪里去了?”塞内加基本思路是:坏事为什么未必那么坏。请不要在这里转述坏事变好事之类的通俗辩证法,那近乎于对生活的诡辩。塞内加的理由见于一句精辟之言:“何必为部分生活而哭泣?君不见全部人生都催人泪下。”叔本华有一个类似说法:倘若一个人着眼于人类整体而非一己的命运,他的行为就会更像是一个智者而非一个受害者了。
然而对于我们这样的市井小民来讲,动不动要从全人类的高度来看问题,未免仰之弥高,脖子酸痛。中国人无论是皇帝还是百姓,前代肉体的死亡始终是一件对后代诸多个体很具有隆重意味的事件。批麻戴孝,哭声震天,中国人的死除了在色彩上比较单一以外,简直达到了多媒体的极致。封建时代皇帝的死,秦始皇陵是一个典范,永陵是一个典范,塞外西夏人的几个土包包也是典范。连金缕玉衣这种陪葬品都造得出来的民族,对于皇帝的死自然是不敢怠慢。不过阿猫窃以为对皇帝的崇拜主要植根于生前,就像在《大腕》里头关之琳替葛优翻译的一段“he has lots of beautiful women, all paid for by the government”,里面的he指的就是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老倌。皇帝老婆多未必是好事,别看白居易的诗词把深宫怨妇写得那么痴缠。像明朝四大疑案的“红丸案”,明朝光宗朱常洛,年号泰昌,在位仅29天,就是春药吃多了,连驭数女,结果最后死亡,真真正正的精尽人亡。而嘉庆皇帝为了追求快感就差点儿被妃子扼死,这样SM的事迹正史里面是看不到的。所以说向来都是嫔妃轮奸皇帝,皇帝为了鞠躬尽瘁,只有死而后已了。一死遮百丑,皇帝死了以后都要封上几十个字的庙号,死活都离不开神勇智武大中至正等等。绞尽脑汁帮死人立碑竖传拍死人的马屁,可谓中国历史上最好看的猴戏之一。
还有好多名人的死是很有特色的。比如杜甫同学号称要饮尽长江水,实际上他已经病入膏肓非常需要看内科了;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每个人读诗的时候都应该把空调降到最低温度,试试看好玩不好玩。凡·高生前不名一文,死后反而鲜花掌声美女不断,如今最粗俗的土人家里都要挂一幅《向日葵》的打印版。张国荣算是比较有品味的。选择在愚人节那天跳楼,结结实实的把大家涮了一把。这样充满调侃意味的死,是不是可以叫做“后现代主义对于社会现实的控诉”?
民主时代普通人的死就比较乏味了。在阿猫的家乡,一般人的死就是换来无数的毛巾被和连续几天的“丧火”麻将。红白都可称为“喜事”,天天都有人上天堂,留下的是满地的瓜子壳、烟蒂和盒饭筷子。直到身边的人离去,大家才赫然发觉,原来谁都逃不掉。 2/8/2005 阿猫夜话 第025话 世界真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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